明天就要赶赴青岛了,说来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省,且还不近。想起我小时候时仅仅只是出城,仅仅另一个陌生的县城就兴奋异常,坚信远方蕴藏着我所不知道的隐秘:我好奇于陌生的街区,异样的口音,路边的小吃,一切都那么令人生疏,却因这生疏而变得无比的兴奋。
只是这次我却出奇的平静,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很理性的列出车上要吃用的名册去超市采购,细微的比较它们的性价比;可以打开百度查找青岛未来48小时天气并和武汉作个横向对比来决定我穿什么衣服;可以想到路途中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并满寝室的凑齐各种急用药品器材(瑞士军刀??);可以三番四次的催促青岛的同学给我一定订好回城的车票;甚至可以在图书馆踌躇一个下午琢磨着应该借几本什么样的书打发一路无聊时光(我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是一路无聊的呢,奇怪)。。。。。。我似乎什么细节都顾虑到了,但我竟然无意中丧失了对远方本来应有的那种遐想
本末之间,我究竟在卖力的刨挖些什么,那么孜孜不倦,竟然忘了仰望?
到底是什么,冷却了我对远方的遐想?

或许是因为如我在抽筋的《城》中留言所言,潜意识中对中国城市的同质化建设没有了脾气,知道所谓远方就是当下,彼心就是我心,不再像个天真的孩子对远方觊觎无限幻想;
还是因为知道有伴我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走来的默兄在那边稳稳的驻守,从而一个原本陌生的城市因为一个人,仅仅一个人,而改变了气息,不再那么陌生而惊慌失措?
那么无论是哪种猜想,总之一旦它不再陌生,一旦不再让我心存戒备,也就没了与之相伴的惊喜于与遐想。
昨天赵林老师论述了罪恶于自由之间辩证关系,它们貌似完全不搭界,而其内部竟然是那样的紧密如同兄弟。那么“陌生”,以及缘于陌生的“警戒”,它们与到达前的“遐想”以及到达后的“惊喜”是不是也有某种隐形的关联呢?
不知道。我只是可惜,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我又丧失了一种情趣,一种对于远方的那种混杂着幻想,希翼着奇遇,夹带着惊慌,一路小心翼翼,不知不觉完全沉迷的复杂心情。
多样化的情绪,我都管他们叫情趣。
万幸的是我还目睹了它的逝去,我还会竭尽全力的将它寻觅,但是我成长的岁月粗粝而奔放的向前滚动时,天知道我还丧失了哪些更多更隐匿的小小情趣,在什么时间?将它们遗落在了何方?
失去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能一步步失去我对生活的无知,对未来的迷惘,对远方的遐想。当这一切片片掉落之后,我必然的会成为一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必然的所谓成熟男人,那将是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